宛在島中央︰芬蘭的水木詩篇

18/04/2017 | by 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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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是一篇曲,會是西貝流士<芬蘭頌>,激昂和熱情;芬蘭是一部戲,阿基·郭利斯馬基(Aki Kaurismäki)的《沒有過去的男人》,冷峻和幽默。芬蘭是一部卡通,《小肥肥一族》的史力奇,外冷內熱。

芬蘭是千湖之國,無盡的湖泊,芬蘭民族的根。東部湖區的庫奧皮奧(Kuopio)離開首都赫爾辛基六小時車程,同一國度,迴然不同的性格。芬蘭人講實際,追效率,內斂,信奉沉默是金,約會20分鐘不說話視作等閒。唯獨在湖區,見到另類,熱情的芬蘭人。

芬蘭是一曲複雜的樂章,必須現場細聽。庫奧皮奧嘗試最傳統的煙芬蘭浴(somked sauna),大汗淋漓。信步在無盡的雲杉林,盡覽紅葉黃木的秋色,感受人天合一的樂土。

木之樂章

普幽山(Puijo Hill)是芬蘭地標,離開庫奧皮奧城區不過10分鐘的腳程,就有森林之感。全國最早景點之一,1856年就在山頂興建第一代觀光塔,目前是第三代75米高的觀光塔。普幽山只有150米高,輕鬆易行,古木參天。1928年普幽山被劃為保育區,共208公畝,擁有全國最早和最好的杉樹。衫木是芬蘭著名植物,該國最享負盛名的音樂家西貝流士就以衫木作曲。

普幽山得天獨厚,7至19世紀,芬蘭人用刀耕火種,燒毀森林開荒種地,但山上的斜度不易點火,保留原始植披。杉木高聳入雲,達30米,芬蘭盛產木材,保育區內,管理員會斬掉部份樹木,促進樹木健康生長,但斬掉巨衫依然留在原位,變成百種生物的食物,菇磨、甲蟲、雀鳥和松鼠俯拾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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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島黃葉作華衣

山行30分鐘登上普幽山觀光塔,踏出塔頂的升降機,心中震撼。這是西貢嗎?千島之國的芬蘭,星羅棋布的島景比西貢更美。芬蘭秋天,黃樹,綠衫,紅葉散落分佈在山嶺和城市,金黃彩帶包圍着藍天和綠水,錯落有置,當年到訪波斯(伊朗前身)國王曾打算買下此普幽山觀光塔送給妻子。

千湖美景,19世紀啟廸第一代的芬蘭藝術家和作家,包括︰畫家Ferdinand von Wright,當年文人感受家鄉之美,提供創作的養份,讚美河山,培育民族意識。被評為近代最重要的作曲家,芬蘭國歌作者西貝流士最後的三十年,就在家鄉的湖區小鎮Ainola終老。

普幽山,不獨觀光塔。沿山徑而行,走入16世紀風格小村Konttila,傳統紅色木屋,俊秀的北歐馬、散落的羊隻和農具,背後是色彩繽紛的樹木。村民和小孩都十分友善,笑意盈盈,主動跟外人打招呼,和諧憩靜的景致,猶如仙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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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區的往事

遠眺湖外,離開庫奧皮奧三小時的路程,就是俄羅斯的聖彼得堡。芬蘭和俄羅斯本是一國,20世紀初,俄國一改懷柔管治,實施高壓的同化政策,強迫用俄文教育,任用俄人作芬蘭總督。同時,西貝流士的音樂,文化人的創作,激起民族意識,最終,1917年,芬蘭人選擇反抗,獨立建國。

湖泊不只是風光,二戰前後,芬蘭人口不足300萬,兵力不過18萬,屢次依賴湖泊森林的地形,與500萬的蘇聯紅軍周旋。先後在1939年的冬戰爭季和1941-44年的繼續戰爭重創蘇軍,保住芬蘭的獨立,不至淪為東歐的衞星國,避過斯太林的共產鐵蹄。

自由,令芬蘭教育排名名列世界前列,更勝香港;自由保住創意,成就諾基亞和怒憤鳥的傳奇科技神話。

湖區美不勝收,遠足徑甚多,各有特色。普幽山,代表文化人的感悟,樂山樂水。如果想接觸芬蘭平民,要到14公頃的Katiskaniemi半島保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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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正宗的芬蘭浴

沿着Katiskaniemi岸邊行花上45分鐘,踏着本地人採磨菇摘藍梅之路,鳥語花香。不像Puijo 巨木參天,而是湖光倒影,黃葉遍地,飛鳥覓食,蘆葦水景,如詩似畫。

山徑的終點是Jatkankamppa桑拿場,最傳統的煙桑拿(Smoked Sauna)浴場,場地容納60人,世界最大的同類建築,興建於1950年代。浴場享負盛名,曾吸引47國藉的遊客同場沐浴。浴場在深山一角,只有二間木屋,配合自然湖泊,水冷池平,享受日落彩霞,粉光染紅湖面。桑拿客笑意盈盈,隨便談笑風生,閒話家常。桑拿不獨個人經驗,也是社交眾會。

桑拿一字來自芬蘭,有2000年歷史,五百多萬人口擁有二百萬個桑拿場。現代的桑拿以電力為主,較老式稱為煙囪桑拿,而煙桑拿則是最古老桑拿。沒有煙囪木屋內,暗黑無天,四周木板被幾十年的熱煙燻黑,熱力可高達120度,讓木頭的氣味在肺內盪漾。熱力困在房子內,只有客人進出,才稍稍讓外界空氣進入。煙桑拿製作需時和技巧,需要用一整天讓暖氣充滿房間,所以每周只會開業二天。燒木炭古法蒸氣,加上花瓣,皮膚不乾,室內四溢原始木味與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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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芬蘭浴是裸體進場,先洗淨身體,再走入酷熱的桑拿木屋,本地人多是靜默無語,遇而聽到遊客英語談天。走入熱力四射的房間,第一次感受出汗的好,無限的汗排出皮膚,熱力走勻全身,頓時覺體重減少,有研究說,25分鐘的桑拿,體重可減輕1.5公斤。身子發滾,接着跳入冰湖,水溫接近零度,身子寒意大增。心中一怯,湖前,忐忑不安。身傍的芬蘭大媽立時拍掌鼓勵,幾位老人家用僅餘英文大呼︰「Go go go」芬蘭力量的威迫下,冒着頭皮跳入冰湖,伯伯的拍掌不絶。大叫一聲︰「爽!」,捱不住一秒,跳回岸上。重覆冰火體會,另有當地大媽帶我一起下水,相視而笑,我竟然比她多留幾秒,她舉起姆指讚揚。一群十多個少女一起從桑拿屋衝到湖前,商量多時,才落水練膽,幾秒後,凍得衝回更衣室,場面壯觀,全場捧腹大笑。

桑拿打破芬蘭的沉默,不說話,也可一起享受桑拿之樂。

芬蘭的國民漫畫《小肥肥一族》,我最愛是史力奇,身穿綠衣和草帽的旅行家。他是勇敢,愛好自由,最討憎公園管理員,熱心幫人,卻喜愛孤獨。這也許是芬蘭寫照,為自由而抗爭,美麗,卻不容易摸清。

前往方法︰首都赫辛基乘巴士約5小時,可直達庫奧皮奧(Kuopio),費用由12歐元至40歐元,視乎不同巴士公司。預先網上訂票可享有車費優惠,每天有4-5班車。

小提示︰庫奧皮奧行山徑,缺乏英語資訊,官方網站只介紹地名,沒有地圖。建議在網上搜尋普幽山的官網,可看到芬蘭文的各路徑資料,再用網上翻譯就可獲得地圖和基本資料。各式路線,有不同主題,如︰採菇、打獵和釣魚,推介先遊覽上文提及的Katiskaniemi 及普幽山,這路線都有英文路標,其餘路段主要是芬蘭文的路標。

更多相片可見︰

https://www.flickr.com/photos/yuenchiyan/albums/72157674453046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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