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羅摩火山(Mt. Bromo):不要害怕,但請一路小心。

29/08/2017 | by 吳文捷


婆羅摩火山(Mt. Bromo):不要害怕,但請一路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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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峇里島Seminyak的青旅裡分別從一位荷蘭男生與德國女孩那裡聽聞了爪哇的兩座火山婆羅摩(Bromo)與伊真(Ijen)的消息。剛到日惹時我以為從那裡去婆羅摩與伊真火山很近,殊不知根本是天南地北。

 

當然還是有從日惹出發前往兩個火山的套裝行程,但google後發現凡是參加過從日惹出發的人都不滿意。日惹到婆羅摩跟伊真火山最令旅人感到痛苦的是整路要被困在迷你巴士中顛簸十幾至二十幾個小時。我決定放棄跟團,選擇從日惹搭火車到泗水,再從泗水轉車到離婆羅摩火山最近的城市龐越(Probolinggo),後再搭公車上山。至於,伊真火山那真的太遙遠了,我放棄。

 

從網路上我得知日惹到泗水的火車沿途景色相當優美,而事實上也如此。我買了張二等車廂的火車票,於發車前一小時的大清早就抵達車站。老實說我並不願提早到火車站空等,可青旅的人一直告誡我印尼的火車非同小可,時間一到就立馬發車不等人,說印尼人都是老早先到車站等著。說不過青旅的人,我只好以一種超越趕飛機的緊張心態抵達火車站。可到了日惹火車站,我發現除了空等,什麼事也無法做。印尼的火車就跟台灣的火車一樣,只要開車前上車就好,無需緊張。

 

日惹到泗水的火車沿途路儼然就像一幅幅美麗鄉村風景畫的接龍,翠綠的稻田沿著鐵道兩旁延伸,時不時出現的村莊、農人、小孩與狗扮演著畫龍點睛的那幾撇。跟泰國的火車比起來,印尼的火車相對普通,位置也比較小。

 

泗水到龐越除了火車搭巴士也相當方便,不過考慮到巴士總站離火車站有一段距離我便選擇火車。跟巴士比起來,火車昂貴一些。假如說日惹到泗水的火車讓我感到快樂,那麼泗水到龐越的那段車程就是反過來。四人座兩兩面對面的狹小空間內,我們膝蓋碰膝蓋像木頭人般地被固定在車上兩小時,動一下都無法。

 

正常來說在搭火車是最高級的享受,像從日惹到泗水的快車,雖然我只買了二等車廂的票,位置也還算舒適。可從泗水到龐越時,特快車變成了普通車,擁擠的火車上旅人就算有位子也不再舒適,那時不免升起了早知道搭巴士就好了那樣的念頭。

 

抵達龐越時已經接近傍晚,我在龐越火車站詢問一對歐美背包客情侶檔是否也要搭公車上山,他們說已經訂了火山行程將會有人來接。於是,我只好自己避開了胡亂喊價的計程車搭上最便宜的公車抵達往婆羅摩火山的公車站。到了公車站後我意外地發現跟我同一班火車抵達龐越的背包客出奇地少,在那裡除了我就只剩兩個瑞士女生也要搭公車(其實是小巴)上山,可公車要十幾個人才發車,而夜晚即將來臨,我們卻遲遲等不到更多的同路人。

 

兩個瑞士女孩跟我都查過搭小巴的票價,可司機卻因我們人少要提高價錢。瑞士女孩跟我都不予置評,也不相信司機說什麼繼續等就會有更多人上山的那套說詞。我們於是開始跟司機殺價,但司機不肯降價。那時我們注意到一些原本也在等車的當地居民叫了台機車計程車就往山裡出發。我們三人彼此互看,得出一個心得:我們也可以那麼做!

 

不過,漆黑的夜晚,我們都有一個大背包,若非不得已並不想搭機車上山,從龐越上到婆羅摩火山的村莊Cemoro還有一段約一個小時的車程。問題是司機一直跟我們談不攏價錢。最後我們豁了出去,拿背包就離開。直到那時公車司機才追了上來,說可以降價載我們上山。就那樣,兩個司機與我們三個女生就在漆黑之中晃晃蕩蕩地沿著彎曲的山路往婆羅摩火山上的Cemoro村莊出發。然而,順利搭上公車的我並無法因此就放鬆了下來,畢竟我那晚的住宿還沒個著落。

 

Cemoro是個簡單的小村莊,以務農跟觀光業維生。那裡的旅館以簡陋出名,沒有沖水馬桶是常態。其中村裡最知名的兩三間旅館常一位難求,我在日惹時也嘗試過預訂一間有名的旅館,可已經沒有床位(幾乎都被旅行團給包了下來)。跟我同車的瑞士女孩們幸運地訂到了房間,但也付出了昂貴的價格。路上跟兩個瑞士女孩聊天,才知道原來瑞士人無法到澳洲打工度假,對此兩個瑞士女孩相當憤憤不平,說她們也想到澳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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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小巴後,司機問我有沒有住宿的地方,我說沒有。他說有認識的人開旅館,問我要不要去看看?通常我都會拒絕這種類型的推銷,可那時天已黑,我對Cemoro的住宿又一無所知,就想不如去看看。想不到司機推薦的住宿環境相當不錯,且不可思議地便宜,甚至續住還打折。就那樣我輕易地解決了婆羅摩火山住宿的問題。

 

旅館老闆還跟我說由於入住的當晚樓上客滿,只能給我下層沒有對外窗的雙人房,但隔天只要樓上有人搬走他就可以幫我換到更好的房間。隔天看完婆羅摩火山的日出回來後,我果然順利地換到了一個風景好到不行的房間去。附帶一提大多到旅客看完婆羅摩火山的日出就會離開了,像我那樣住兩晚的人並不多。

 

Cemoro位於於山坡上,整個村莊就一條路直直往上的山路。若把那區的地圖放縮小來看,就會發現Cemoro位於婆羅摩火山外圈的山脊上,村莊與婆羅摩火山隔著一片火山灰沙海。Cemoro受惠於火山灰帶來的肥沃土養,形成家家務農的景象。相對地若火山爆發,那裡就是首要的受害之地。Cemoro的兩邊,一面是婆羅摩火山的荒涼之景,一面林木茂密的翠綠山頭,夾在兩者之間的小村落,因觀光業的興起,餐廳與旅館日益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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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到婆羅摩火山看日出的遊客絡繹不絕,Cemoro村莊上的硬體條件還是很陽春,想要在那裡吃大餐住豪華飯店的人注定得失望了。可要是能夠拋開物質上的享受,那裡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好地方。跟日惹與泗水不同,位於高山上的Cemoro相當寒冷,外套、毛帽與圍巾是去那裡的基本配備,從山下到山上,就像從夏天跨到冬天。

 

婆羅摩火山看日出的行程有跟團跟自助兩種選擇,既然我已自己解決了從日惹到Cemoro的交通,當然也就不可能再花一大筆錢搭吉普車去看日出。若非像林賈尼火山(Mt. Rinjani)樣要在山上過夜,山上沒水、沒糧、沒住宿我也不會想要報團。在印尼很多時候報團最主要的目的其實是為了解決複雜的交通問題。

 

婆羅摩火山出自助還有一個極大的優點那就是可以避開火山門票的那個關卡。只有走路跟搭機車才有機會逃過門票,因為機車跟走路都有小路可以抵達,但汽車無法必得經過大馬路。我問旅館老闆去婆羅麻火山是不是可以走不用付門票的小路時,他輕易地就跟我說看日出回來後從某個旅館旁邊的小路下去就可以避開檢查的關卡了。我料不到他那麼輕易就跟我說,一度傻在那。

 

自助看婆羅摩火山日出跟搭吉普車去的地方不同,旅館老闆說團體都搭吉普車去A點看,由於人太多在那反而看不到什麼。反到是自己爬上去,去B點跟C點還更有看頭。我問自己去困不困難時?旅館老闆問我爬過山嗎?我回爬過賈尼火山。老闆說連賈尼火山都爬得上去的話,婆羅摩火山就是小菜一碟了。他說半夜三、四點走出門,往山的方向前進自然就會看到很多同路人一起要去看日出。

 

可當我半夜三點多一個人起床推開旅館的大門時,街上根本空蕩蕩,僅偶有機車飄忽過去,走著走著也有機車停下來問我要不要搭車。離開了村莊後整條路上就完全沒人也沒車了,在荒涼的泥土路上,我一個人拿著手機照明緩緩前進時心臟跳得飛快。為了保持鎮定,我試著享受清晨的月光與啾啾蟲鳴。偶有一台機車經過時,我既高興又害怕,想說總算有個人跡,但換個角度一想,若他們要對我燒殺擄掠這世界也無人知道。

 

還好當我離開平地進入山區不久總算看到一兩個也是要走路去看日出的人了,隨著攀爬高度的上升遇到的人也慢慢地跟著增加。不久我抵達了第一個看日出點,那裡除了幾個在等待日出的人,路邊也有烤著小火爐保暖的攤販販售一些小零嘴跟即溶咖啡。跟攤販詢問第二個日出點的方向後我繼續往上爬,我的目標是旅館老闆大力推薦的第二高度的看日出點,他的說法是那裡人少位置又佳。

 

在黑暗之中爬到第二個看日出的點並沒有很容易,可就像旅館老闆說的跟賈尼火山一比真的沒什麼。賈尼火山半夜起床去看日出的那段路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爬一次了。我抵達第二個看日出的地點時,遠方灰藍色的天際已經泛起溫暖的橘光,幾個旅人早已各自就定位。旅館老闆說得沒錯,第二個點的人並不多。

 

婆羅摩火山的日出不像我一開始想像的一顆寶石般的大紅球從雲海中跳出來(那是賈尼火山的日出),而是天際慢慢地被藏在某處的太陽給照亮,粉橘的雲海漸層散開,背光的林木沿著山脊的高底起伏棵棵可數營造出皮影戲般的效果。讀到這大家肯定會想那麼婆羅摩火山的日出根本沒什麼看頭。

 

不對,因為婆羅摩火山日出的精彩不在於日出而是在於火山,比起看太陽蹦出地平線,婆羅摩火山的日出是看清晨光線撒在圍繞著火山錐周圍雲海上的千變萬化。婆羅摩火山的地形像一個臉盆中間放著一座三角錐。看日出的地方是臉盆的邊緣,中間被雲海圍繞的地方是三角錐跟邊緣中的空間,那個空間只有清晨才被營造出婆羅摩火山錐漂浮於雲海上的錯覺。

 

火山錐中持續冒出的濃煙在日出的照耀下金光閃閃,圍繞其四周的雲白得像雪,軟得像棉花糖。天空在在藍、紫、橘與灰色中變幻交融,山脊的稜線,鑲嵌在半山腰的村莊與遍佈山腳的農作物讓婆羅摩火山的日出獨樹一格,那是唯有親眼看過才能夠體會的美。硬要說我認為那是比賈尼火山還美的畫面,賈尼火山的日出是一種九死一生後的希望,而婆羅摩火山的日出則是飄渺仙境裡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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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羅摩火山的日出難得之處在於平時的婆羅摩火山因為火山灰籠罩的緣故,天空常常灰濛濛,但在日出或者下午某些時段天空偶會晴朗,而彷如仙境般的雲海更是日出才有景象。若說爪哇有什麼不能錯過,婆羅摩火山的日出絕對是其一。

 

我在看日出時認識了兩個印尼女孩,活潑的印尼女孩對於我一個人出現在婆羅摩非常敬佩,畢竟跟我相比她們還顧了一個嚮導,嚮導甚至還盡責替她們攜帶保暖的毯子。兩個印尼女孩約我一起下山,我們下到第一個看日出的點時,兩個印尼女孩遇到了她們之前碰到的德國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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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女孩說他們下後要直奔婆羅摩火山而去,約我跟德國大叔一起。我跟兩個印尼女孩說我是走路上山步調跟不上她們,在第一個日出點那裡還有機車司機等著載她們下山。德國大叔說我可以搭他的便車。於是兩個印尼女孩,德國大叔跟我就坐上了機車往婆羅摩火山出發。

 

德國大叔是個退休的老師,早就有著環遊世界夢想的他一直努力存錢,遇到我們時他已經在夢想的路上。喜歡攝影的他為了旅行還特別買了一台好的相機與架了個網站來分享旅途中的照片。不過很可惜,最後我發現我無法搭德國大叔的順風車一路抵達婆羅摩火山的山腳。答案當然就是德國大叔買了門票我沒有,而我也不打算買,於是在Cemoro村口我就先下車,然後照著旅館老闆指示從那裡的小徑下到婆羅摩火山的沙海。

 

寫到這可能有人會以為我很喜歡逃票,事實上不是,而是印尼的情況很不一般。例如一次我去峇里島看一個瀑布時,下車後一個自稱是國家公園之類的人說可以免費帶我們去瀑布,而我們只要繳瀑布的門票就好了。我不信,但同行的外國背包客都信了,寡不敵眾,我也被迫繳了錢,後來發現那根本就是一場騙局。

 

婆羅摩火山我走的入口是一般當地居民下山的小徑,他們牽馬或者扛東西時都打那走過。至於設在大馬路上的收費關卡我也不知道是否是政府設的還是私人弄的,但對於窮背包客來說可以省錢當然好。且當地居民也不吝於告知我們哪裡可以避開那個沒有必要的關卡。

 

要抵達婆羅摩火山錐得先跨過圍繞在它四周的沙海。所謂的沙海其實是火山灰長期堆疊的結果,但不管是火山灰的顏色還是它細密的程度都像極了真正的沙,以至於當我走到沙海的中間看到當地居民騎著馬排排站等著招攬生意時,有一種進入了沙漠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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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羅摩火山並不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座火山,但那裡卻是我首次真實感受到火山的地方。首先從進入沙海開始,婆羅摩火山口噴出的火山灰就如麵粉般輕柔地從天空上落下,火山灰的密度與人跟火山錐的距離成反比,人走得越近火山灰下得越大。在沙海的中間我又遇到了兩個印尼女孩,她們說火山灰下得太大了,不打算上到火山錐上。

 

我跟她們有同樣的想法,可又不想輕易放棄,畢竟好得也是橫跨了整片沙海。看到路邊有人販賣口罩我也買了一個,可當我走上通往火山錐的路上時濃濃從天而降的火山灰已經讓我眼睛開始不舒服,把背包拿下來一看一層厚厚的灰積在其上,身上的衣服頭髮也無一逃過。最後當我開始出現輕微的呼吸困難時我就跟自己說還是先撤退罷了,反正我還會在Cemoro住一晚何不等火山灰小一點時再來?

 

果然等到了傍晚,天空不但晴朗許多,火山灰因為風向與風速的變化也不再落在通往火山口的路上。問題是若我再沿著早上的路爬下山坡再跨過沙海才開始爬上火山錐的話抵達那裡時可能天已黑。於是當我碰到那天我遇過兩三次的機車司機時我搭了他的車,並且跟他說請他避開門票的那個路口。

 

搭乘機車在沙海上是另一種體驗,火山灰形成的沙海很容易打滑,尤其是當地機車司機總是習慣抄截徑走不是路的路。當我抵達沙海盡頭的火山錐的路口時,我發現早上到處充滿觀光客的沙海與火山錐已恢復成它本來的荒涼面貌。除了我跟機車司機,整個沙海上就只有一兩個當地人,往火山錐看去也是空蕩蕩,僅有那終年累月不間斷的火山灰依然不斷地噴向天際。

 

通往火山錐的路由厚厚的火山泥堆疊而成並不好走,但整段路最難的莫過於那段陡直通上火山錐頂部的階梯了。好不容易爬上婆羅摩的火山錐,沿著火山錐邊緣的小徑緩緩前進時,我的心因為從火山口內傳來的火山怒哄而砰砰地跳個不停。整個婆羅摩火山錐都被我一個人佔據雖然很爽,可那也考驗著一個人的膽量。我不是一個膽大之人,停留幾分鐘拍了幾張照片後我就趕緊踏上回程。

 

在沙海等著我的司機與他的摩托車及佇立在沙海中的寺廟在婆羅摩火山夕陽的襯托下顯得非常飄渺不真實,像不小心跑進了某部探險電影裡。等我氣喘吁吁地回到司機旁時才發現不知何時另外一位司機也載了一個歐美背包客而來。來自西班牙的男子問我剛從火山錐上下來嗎?我說沒錯,問他是否也要爬上去,他回似乎已經太晚了。當我跟他告別時,我從未想到隔天我們還會再度相遇。

 

準備離開婆羅摩火山的那天,我遇到了一對來自美國的夫妻檔。美國夫妻檔說他們抵達印尼後就買了一台機車來環印尼。瘋狂的他們抵達婆羅摩火山的首晚竟升起了要在火山下露營的念頭,哪知火山的怒嚎與火山從地底傳來的震動讓他們整晚都擔心害怕得睡不著。婆羅摩火山後,美國夫妻檔還要繼續往南旅行,當然他們也不會錯過有著藍色火焰的伊真火山。

 

我跟一群法國年輕男女一同搭小巴下山到龐越,到了龐越後他們走跟我相反的路線搭火車往日惹而去。而我不想再經歷一次泗水到龐越的擁擠火車於是選擇了搭巴士。在巴士上我遇到了前一晚在火山錐下碰到的西班牙男子。

 

往泗水的巴士上先是一個老婦在車上唱歌討賞,我心情好給了她一些銅板。哪知道老婦不是單一事件,繼她之後換成一組男生開始彈起烏克麗麗來,照樣我也給了他們一些零錢。車上的時光過得十分緩慢,我時不時拿出手機出來看照片。不知道是我給了那兩組表演的人零錢還是我拿手機出來玩的舉動,又或因為我自己一個女孩子,總之我被壞人盯上了都不知道。直到一個人故意往我身上潑水,待我閃開水後站起來想要換位置時,一個坐在我斜前方的男子一直拉著我的背包不讓我走假裝提醒我時,我才意識到有人故意設局。

 

於是我用力地抱住我的包包,並且大步向前走到離可疑男子很遠的位置才重新坐下。整個巴士上的人都看到事件的發生但沒有一個人出聲,而事後我也假裝不知道騙局的存在冷靜地等待到達目的地。下了車後,前一晚遇到的西班牙男子說,我在車上碰到的情況是他在印尼旅行這麼多次以來首次看到。

 

巴士上的事件讓我相當害怕,但我知道在抵達旅館之前我還得好好保護我自己,泗水的巴士總站離市區還有一段路程。西班牙男子跟我一樣也要去市區,我們於是便組成一隊突破層層攔客的計程車司機順利地坐上當地人的公車到旅館。

 

其實西班牙男子並沒有訂好在泗水的旅館,我問他要不要去住我那間青旅時他一開始還覺得貴,但後來可能也累了懶得再找,才決定也去住我預定的那間。到了青旅等我跟男友聯繫上時眼淚瞬間湧出,巴士上的騙局所帶來的恐懼直到那時才釋放。

 

當背包客四、五年來,靠著不可思議的運氣,在碰到巴士的騙局之前,我唯一堪稱不好的回憶也不過是在上海的小巷弄買小吃被坑了一點錢而已。但龐越往泗水的巴士騙局給了我不小的打擊,儘管我什麼都沒被偷走,但內心還是受到了相當的驚嚇,畢竟那時我的旅程已接近結束,我就只剩到泗水住一晚等飛機回家而已。

 

老實說巴士發生的事,我之所以成為小偷下手的目標,除了我一個人又不是當地人外,那就是我不該拿手機出來看,也不該給那些表演的人零錢的。記得我準備從峇里島到爪哇時,知道我要到爪哇旅行的峇里島人無不提醒我要小心財物,說那裡的人不可信,小偷無處不在等。但日惹善良的人讓我徹底地忘記了峇里島的那些提醒,直到巴士事件後我才回歸旅行中的那種戒慎謹慎。

 

去機場的當天在泗水的背包客棧,我碰到了一個從澳洲跑到那裡考英文檢定的法國男生。我問他沒事跑到泗水考英文檢定做什麼?他說他是網球教練拿到了澳洲的工作簽證,可辦簽證需要考過英文檢定,好死不死他錯過了澳洲的場次,於是就利用到峇里島玩時順便到泗水考一下。而我在那裡的室友則是個剛在日惹婆羅浮屠做完兩個月古蹟研究的美國女孩。

 

在經歷騙局的餘悸之下,我離開了有美麗寺廟遺跡與壯麗火山的爪哇,結束第二次的印尼旅行,也正式結束了兩年的澳洲打工度假。雖然說爪哇的旅行不能以完美做結尾,但裡面的百分之九十九還是很棒的,我希望想要去日惹跟婆羅摩火山的人不要因為我身上發生的小事件而有所怯步。畢竟旅行在外,凡事本就該多加小心,而壞人也總是無處不在。

 

我想就像澤木耕太郎在《旅行的力量》一書中所說的一樣:「不要害怕,但請一路小心。」。不要讓害怕阻止你想要探索世界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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